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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初體驗 閑人
別東京隻身訪北京
只要是對古歷史文物有興趣的,不管是華人或非華人,想必都會將北京列入旅遊的重點城市之一. 對中國大陸商業市場有旺盛企圖心的生意人也肯定會前來北京一探商機.而世界各國政要議員也絕不會錯過造訪北京的機會.於是北京這個城市不僅表徵著中華民族悠久的歷史文化,也是中國大陸經濟起飛的一個標竿,更是政治權力之中心.
雖然我從未去過北京,也未去過中國大陸的其他城市.但心理上並不覺得是前去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反而有相當程度的熟悉感.主要是因為從小到大看過的以北京為背景的電影與小說不可計數. 北京街頭現在也經常出現於新聞畫面中再加以沒有語言上的隔閡,更令人覺得輕鬆中帶著興奮的期盼.
告別了極度擁擠與高度商業化的東京街頭後, 在成田機場搭上了全日空直飛北京的班機.
雖然是飛北京線,但全日空的飛機上沒有一位說華語的空服員,只有在起飛後,下降前,各有一次錄音的華語廣播,其他時間都只用日語和蹩腳英語廣播.空姐們也一再對我說日語,害我很不爽.想起在日本時一個日本人對我說,你一個人上街有點麻煩.我問他為什麼?他說因為你長得像日本人, 卻不懂日本話.在我被人誤認過為台灣原住民,菲律賓人,印度人,墨西哥人和印第安人之後,居然又有人說我像日本人.看來我確實有張國際臉.
抵機場蠢事第一樁
在剛經歷過東京機場的高度擁擠後,初抵北京首都機場確實領受到一股清新平和的感覺.設計不俗的機場大廈, 配上一塵不染,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成功地展現了一個大國首都的機場該有的風範.二零零八的奧運海報貼滿走道,足見北京爭取主辦權志在必得的決心.通關過程也非常簡便順利,從下機後不到十分鐘,我已拖著行李步入了機場大廳.
一個新來乍到的人在機場大廳內難免會東張西望,找兌換外幣的窗口,找搭車的出口等等,於是就會引來一些人的注意. 一個年青人靠近來問: [先生,您要搭車嗎?] 我連一張人民幣也沒有,怎麼搭車啊! 向他搖了搖頭,我快步走向換外弊的窗口.才剛排上了隊,就有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閃到了我身邊,低聲對我說: [來,我換給你.換的還更多.] 不知怎地,像著了魔似地,我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走到一排椅子前坐下.自己絕不是個貪小便宜的人,而換錢的隊伍也並不長,我也不趕時間,到底為何會被他吸了過去? 我至今仍想不明白.他左右張望了一眼,便從褲袋裏掏出一大疊鈔票,問我要換多少? 我這時已有些清醒,心想要是他的錢是偽鈔,怎麼辦? 要是此時突然出現個公安,怎麼辦? 會不會他就是公安來誘我上鉤的? 我要是不跟他換,他會不會惱羞成怒? 我慢慢的掏錢拖時間,嘴裏問他: [你換這些外幣做什麼用啊? 要出國嗎?] 他說: [人民幣要貶值啦! 換了外幣,好保值啊!] 我不敢換太多,拿出兩萬日幣跟他換了一千五百塊的人民幣,也顧不得是沾了便宜,還是吃了虧,只管趕快脫離現場. 剛下飛機就犯法,真是愚不可及!但這只是我到北京所做的第一件蠢事.後來在電視上看到最近數起龐大的偽鈔集團破獲案,公安局並示範如何分辨真偽,令我又出了身冷汗.
捲起舌假冒北京佬
出了機場大門,就可排隊搭計程車.我生怕再被人當洋包子, 於是捲起舌頭來說起自認還算標準的國語. 當 然在這裡叫做普通話或是華語.這一點倒是沒有叫國語來得強制性和權威性,或許當初台灣若沒有過度的強制推行國語,今天也不會有這麼多人故意只說台語了.坐上車後,故作老道的告訴司機,啊!不! 在這兒得稱司機為師傅! 我 說:[師 傅,麻煩您了. 載我去那王府井大街的皇冠假日旅館.] 當初訂這家旅館也是為了這些師傅們應該都知道這家旅館在哪兒,而不至於要問我 該往那兒走啊!
這北京的計程車可不像台北的他們司機座位旁是用鐵網環住的,也不知是為了保護司機,還是保護乘客的.那鐵網上還有個告示,提醒乘客要按表付費; 要是司機要求不合理的收費,可打投訴電話.後來在旅館房中也看到同樣的警告,可見還是有不少不肖司機.車子開上了高速公路後,除了兩旁整齊的樹木外,也看不見別的景色. 一路上行車少得出奇,倒是有些不習慣.
下了高速公路後,就見到了北京最可傲人的長安大街了. 筆直寬廣的街道,兩旁盡是些雄偉高大的建築,顯現了北京現代化的一面. 隨後車子轉入了小 街道, 馬路旁商店連結,招牌林立,人群穿梭,像極了台北的小街小巷.唯一不同的是這裡街邊停滿的是自行車,而不是摩托車. 這時師傅突然對我說:[這兒太擁擠了,我們還是從大街上轉過去比較快. 好 嗎?] 我那裡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而旅館又在何處.當然只有說:[好,可以.] 糟糕! 這一開口,就露了馬腳.我該說: [行 兒! 沒問題!] 還好這位師傅看來老實,一路上不多話,不超速,不違規,也不按喇叭. 我給他的服務評個A等.
到達旅館,下了冷氣車,只覺一股炙人透骨的熱氣將全身籠罩.從跨出車子到步入旅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已是汗如雨下.我問拿行李的服務生說:[今天特別熱嗎?] 他笑說:[不這幾天氣溫已低了些.上星期一直都四十多度(攝 氏). 最高達四十五度呢!]什 麼?!這裡不是北方嗎? 台灣和美國德州的夏天都已經夠熱了,也還沒熱到這個地步.以後打死也不挑夏天來北京了.
品美食確實差一等
因為剛從東京到北京,難免會處處做比較.東京旅館的服務生是極度的多禮,一付小心翼翼,隨時準備說"素米 麻 現"(對不起) 的樣子.但你也可以輕易地看出來,其實他們骨子裡並不真的那麼謙卑,尤其是當面對日本人以外的黃種人時.而北京的旅館服務生是不謙卑的,雖然他們也被訓練得彬彬有禮,但態度上不似日本人那樣嚴謹,有些散,有些傲,但有些也會與你聊幾句,露出日本人所沒有的親切.
雖然北京的觀光物價已達到了世界水平,但是同樣五星級的旅館,北京的價格只及東京的三分之一到一半.房間較大,電視也大, 最 好的是有很多頻道可看,除了中英文台以外,還有幾台聽不懂的外語台.在東京時就可憐了,能看懂的就只有CNN和BBC(英國國家廣播台).喝他一瓶冰箱裡的礦泉水,要美金七元.而北京的旅館每天奉送兩小瓶礦泉水.因此來北京旅遊洽公確實還稱得上台灣人所說的[俗夠大碗]–即便宜量又多之意. 除此之外,計程車的便宜自不在話下.而吃的方面,雖然已經不是那麼便宜,但與東京一比可又是小巫見大巫.同樣是在旅館附設的餐廳請人吃飯,在北京我請兩位花了不到美金三十元,而且菜多到吃不了. 在東京只請一位就花了美金約兩百五十元.這筆錢要是拿到北京便宜點的餐館去,豈不能請好幾十個人吃飽,還加打包呢.
在來北京之前,一位常往來台北和北京的日本人對我說:[在北京吃不到像台北那樣好的中國菜.] 我聽了有些懷疑,心想這故都之所在,是歷來多少君王居住過的地方,對吃這項中國人最重視的藝術,怎麼可能不講究呢? 然而在北京的這幾天裡,除了那活 魚,是我這半個德州佬平時難能享用到的美味外,真的是沒有嚐到什麼美食.就是那聞名遐邇的北京烤鴨,也只有師傅熟練的將鴨肉連皮薄薄的切下來,有看頭而已.更奇怪的是北京那些著名的遊覽區,如紫禁城,頤和園等地,都沒有一間像樣的餐廳, 賣的都是些極度速簡的飲食.更離譜的是,我去那座雄偉的歷史博物館參觀敦煌壁畫時到附設的餐廳用餐,居然只有泡麵可吃. 原因是: [飯盒賣完了!] 一個既可滿足遊客,又很好賺錢的生意,居然不做?!怪哉!
人力車觀光遊胡同
既 然是 頭次 到北 京,除 了辦 該辦 的事 外,當 然不 能錯 過遊 覽的 機會,但事 前未 作準 備, 因 此茫 無頭 緒. 頭 一天 只有 半天 閒工 夫,不 知該 先去 那兒? 翻看 旅館 的旅 遊資 料, 發 現有 個三 小時 的胡 同遊, 正合 適,就 匆忙 趕去 了.
集合地 點在 北海 公園 旁.這 家旅 遊公 司是 專作 外國 人生 意,用 英語 導遊 的. 與 我同 隊的 有一 對美 國母 女,一 對英 國夫 婦和 一雙 菲律 賓姊 妹花.只有 我是 單槍 匹馬 的,也 只有 我一 個華 人. 而 這胡 同遊 是坐 黃包 車的,兩個 人合 坐一 輛. 我 心想 只有 我是 落單 的,大 概得 一人 獨乘 了. 就 在要 出發 時, 身 邊突 然跳 上來 了個 黑妞,十八 九歲 的模 樣,我 只得 趕緊 將身 子挪 一挪. 前頭 拉車 的小 伙子 這時 吆喝 一聲,就往 前出 發了.
我 估計 這女 孩八 成是 東南 亞來 的吧,就用 英語 向她 問聲 好,再 問她 是那 兒來 的? 出 乎意 料的,她說 她是 大連 人,剛 上大 學,趁 暑假 時來 北京 的舅 舅家 玩. 而 她媽 媽又 認識 這胡 同旅 遊的 老板, 所以 她就 跟來 玩玩 兒.
生 平第 一次 乘坐 這種 人力 黃包 車,看 著那 些小 伙子 們揮 汗如 雨,費 力的 往前 跑,真 有些 不忍 心.其 實在 過去 是因 為機 動車 尚未 普遍,才有 這種 人力 車,而 如今 已無 用人 力拉 車的 必要,卻因 為復 古懷 舊之 風,使 得它 再領 風騷,連美 國的 許多 旅遊 地點 也流 行用 人力 車來 載客,倒是 一種 無污 染的 交通 工具 呢!
我 們從 北海 公園 的後 門邊 出發,幾個 拐彎 後就 進入 了那 迷宮 似的 胡同.車隊 停泊 的第 一站 是個 古城 樓,對 自己 腳力 沒信 心的 人一 看到 那豋 樓的 階梯,恐怕 就要 打退 堂鼓 了.我 當時 低著 頭盡 力的 爬, 忘 了去 數它 有幾 階. 大 約是 一百 多階 吧,但 那每 一階 的高 度都 相當 於一 般樓 階的 兩倍, 這才 是吃 力的 地方.我們 這一 隊雖 是老 中青 都有,但都 很爭 氣,每 個人 都爬 上去了.樓 頂上 有個 巨大 的鐘, 原來 這是 一個 瞭望 台,古 代站 崗的 衛兵 要是 發現 了進 犯的 敵人,就要 敲鐘 示警. 從這 樓上 可以 看到 整個 北京 城但 是北 京天 空的 塵霧 太重,能見 度很 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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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車隊又繼續在胡同裏兜了幾個圈子,讓我們體會一下民國初年的生活風味.然後導遊要大家下車開始徒步逛胡同.街旁的人想必是天天看到觀光客,早已見怪不怪. 他們三五成群的在樹蔭下擺龍門陣, 也有光著屁股的小孩跑來跑去.整條街道打掃得相當乾淨,不知是不是個樣板胡同? 這些房子的年歲都不小了,大部分是前清時就存在了. 不少房屋的門口都有些裝飾的雕刻,但因為那是封建的產物,在文革其間為了避禍,住戶都用水泥將這些寶貴的文化遺產蓋掉. 原來這裏的住家大都是獨門獨院的, 但由於北京人口的激爭,現在每一戶裏都住了三四戶人家.
房屋雖古老,但居民也要趕上時代,約有一半的住戶裝有冷氣而有線電視更幾乎是家家必備的了.
我們還得以進入一家真實住戶,一窺胡同居家實況.一個極為狹窄的三合院內住了三戶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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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主是位退休的老奶奶,僅有一個孫子和她同住在這兩房一廳的空間內,而另兩個廂房則分租出去.據導遊說這棟房子目前價值一百萬人民幣.老奶奶的生活顯然不錯,有冷氣,新力電視, 還有小孫子的電腦.幾個西方遊客看得嘖嘖稱奇,但對我來說, 就像是回到了我二十年前在台北住的日式房子,有種懷舊的親切感.
逛完了胡同後,我們又乘車前往參觀了恭王府花園.園內有個茶屋,大家圍桌坐下後,穿著紅色旗袍的小姐來為我們表演茶道.磨菇了半天,喝了兩小杯的香片.我這喝慣台灣茶的嘴,實在品不出那香片好在那裏. 但是人家如此費神招待,還不是希望我們會買些茶葉.結果每個人喝完後,嘴一抹都走了.我看不過去,就買了兩小罐.那泡茶的小姐果然高興得不得了,邊包茶葉,還邊告訴我這茶該怎麼喝,對身體有什麼好處等.我想客人買了茶葉,對她們肯定是有些好處的.
結束了半天的胡同遊後,我得回去工作了. 而柴小妹應允我明天當我的義務嚮導.雖然這位大連姑娘自己對北京也不是很熟,但怎麼說也總比我熟吧! 有個人帶路,真是求之不得的事.
頤和園山明又水秀
第二天一早,柴小妹來電說替我找了部車,問我想去那裡玩? 記得她說過頤和園還沒去玩過,那咱們今天就去頤和園吧! 掛下電話後,才想起忘了問她這租車的費用是多少? 半個多小時後, 她們到達旅館來接我.開車的是位中年人,祡小妹管他叫趙哥,是她堂姊業務上常僱用的司機.上了車後,她們還是沒告訴我這費用怎麼算,而她們倆位一路上興緻很好,說說笑笑的,使我覺得不好在這時談錢的事.趙師傅是蒙古人,靠著這輛中古汽車送貨載客為生.他聽說我是台灣人,就連忙告訴我他很喜歡聽台語歌,雖然歌詞聽不懂,但偏愛那曲調,尤其愛聽伍佰的.也難怪! 我老覺得伍佰拿著吉他,聲嘶力竭唱搖滾時,有種躍馬於大草原上的氣勢,倒是合了遊牧民族的口味.他接著又談到中共中央最近又再警告美國不要插手台灣問題的事,我於是告訴他台灣名女人陳文茜曾經舉過的一個例子,說是一對吵嘴的夫妻,要是關起門來吵,有可能由吵變成打,最後出了人命,所以還是有個第三者在場好些.他聽了頻頻點頭說:[是嘛,人家這樣說也是有道理的!]
柴小妹雖然對政治話題沒啥興趣,但小妮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出身資本主義家庭,父母共組一貿易公司,與台商也多有接觸, 自己還選讀國際貿易,看來已有接班的準備.她目前勤學英語,希望能有機會去美加進修.這位北方姑娘顯然有些語言天才,不但通曉上海話,就連廣東話也應付得過去,將來該是個能吃四方的人才.
一路上聊天說地的,不覺就到了頤和園的門前.趙師傅懶得進去了,就留在停車場休息.我和柴小妹一下車,就有一票人圍過來,問我們要不要買地圖?要不要礦泉水?需不需要導遊? 這些人裡面,不知道有沒有慈禧的後人? 若有,真乃此一時,彼一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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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聞頤和園為中國古代宮庭園林之美的表徵,但
絕沒想到此園佔地之廣,花一整天幾乎還只能走馬看花,而且腳力要夠,尤其是登萬佛山頂的那一段階梯,年青人可能都吃不消.但那登高一望湖光山色的心情享受,也就足以慰勞發抖的雙膝了.腳下的昆明湖煙波渺渺,點綴著片片舟艇.遠處山坳處還有佛塔聳立,眼前一片青山依綠水,綠水映青山,恍惚置身於畫境之中.
園內甚多雕花長廊,彩繪之多竟無一相同,令人嘆為觀止.大片的荷花池與江南的蘇州街景也是令人賞心悅目.此一廣達兩百九十四公頃的園地,其實有四分之三是水面.因此乘船也是遊園的重要一部份,但我們時間不夠充裕,就沒去乘船.看到船,不禁想到當年慈禧才吃過英法聯軍的苦頭,居然還會挪用海軍的建軍費,來修建頤和園;兩年後又敗給八國聯軍,把頤和園再度毀了. 而這個女魔頭又再動用大筆國庫公款重修此園.一人一時之愚行,遺害豈止百年? 當初若能免除國恥,今日寧無此園可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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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園中馬不停蹄的走了六個多小時,連午餐
都沒吃,也真是累了.
柴小妹雖然年輕,但倒底是女孩子,累得連胃口都沒有了.既然如此,就到此為止也可算盡興而歸了.
中關村電腦熱賣中 坐上趙師傅的車往回程開去,我想起來還沒和他談妥這車資怎麼算,我遂開口問他,他抓著頭,支支唔唔,還反問我覺得該怎麼算?我那知道啊!未先談妥價格,就先接受服務,是完全違反我一向的原則,現在也真不知該怎麼說. 趙師傅沉默了半晌,終於開口說:[既然大家現在已是熟人了嘛,這幾天您若還坐我的車,雖然有的車程長,有的車程短,我都一律收您一天三百元吧!] 我聽了,覺得也算合理.當即就付了三百元給他.重要的事解決了,大家都覺得輕鬆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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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師傅就問:[接下來還想去那兒呢?]
我看柴小妹已經累得不能動了,就說:
[就送我回旅館好了.] 不料柴小妹突然說:[這裡可以順道去中關村逛逛.] 我還以為是什麼民俗村之類的, 原來是個電腦軟硬體和電子產品的大賣場.柴小妹是因為知道我是從事這方面行業的,所以想我會有興趣去看看,也算是觀光之外的商務考查吧!當車行經北大門前那條路時,我看到路邊連綿著多家大型的網路咖啡屋.這個現象一方面應證了網路在大陸的迅速發展,另一方面也顯示了一般人還不能普遍的負擔電腦硬體,而需依賴此種公眾的上網服務.據報導,目前大陸的上網人口已超過兩千萬,雖然以人口比例來說仍然相當低,但以人口數量來說已相當可觀,並且正以極快的速度成長中.
車子到了一棟類似百貨公司的大樓前停下,這一帶都統稱為中關村.我跟著柴小妹進入了這座龐大的賣場,裡面從電腦及其週邊和手機相機到電子零件,手工具等真是一應俱全. 這有點像台北的中華商場,只是規模要大得多. 電動樓梯一層層的上,逛完了一棟,又逛進了緊鄰的另一棟,棟棟相連.這北京的東西倒跟德州有點類似,什麼都要做得大. 像這個中關村的電腦區,也是一天逛不完的. 柴小妹就忙著幫我搜集產品型錄和價目表. 大部份的電腦產品都有相當突出的造型,國產和進口的都有,而價格也接近美國的市場價格,只是和一般百姓的收入仍有相當的距離. 我們逛完電腦商場出來後,沿著路邊隨意走走,誰料每走三五步,就有一兩個人靠到身邊,小聲的問:[要不要買盜版光牒 ?] 起先還不懂這些人要幹嘛,柴小妹解釋說因為最近取締盜版光牒是雷厲風行,所以一般店裡都不敢賣,就化明為暗的向路人兜售了. 原來如此,這可真難為路人了,走在這條路上,三五步就有些怪怪的人挨到身旁來嘀咕. 外地來的人可真會給嚇著,如此逛街太痛苦了,我 們還是回到趙師傅的車上打道回府吧.
柴小妹打著呵欠說:[今天回去吃了飯,啥也不管了,就是要睡覺了.] 我下車回旅館前, 跟他們約好明天上長城去.
天變臉憑弔天安門
累了一天,倒頭一覺到天明.起床後往窗外一看,
哇!
變天了! 陰雲密佈,飄著綿綿細雨,看來不是個登長城的好日子. 看看錶,已快到我們約定的八點鐘了,匆匆梳洗一下,就到樓下大廳等著.
但左等不來,右等不來,一直等到九點,仍不見人影.我只好回到房間,果然電話上有留言,柴小妹只簡單地說:[下雨了,去不成長城了,很抱歉.] 我想雖然下雨,但我在北京也只剩這兩天時間,總不能坐在旅館裡浪費時間吧.看了看地圖,我決定步行去紫禁城,應該不太遠. 旅館就在有名的王府井大街上,沿著街走到底就是長安大街,右轉直走下去就可到天安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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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有人在兜售雨傘,我看不過是毛毛雨,以為靠我頭上這頂帽子就該夠用了,沒想到越走雨越大,路邊也沒有像台灣的騎樓可避雨,到了天安門前時,已淋得半濕了,只有投降,花了十塊人民弊買了把花傘. 也許是天意吧,讓我在這陰雨天第一次來到天安門前,給我加深來此憑弔的感
覺.望著雄偉的城門,巨大的廣場,眼前是再也看不到天安門事件的任何遺跡,但當年在此地所發生過的事情,是永遠無法從心頭抹去的.
那時我從報上看到一名女學生因絕食陷入緊急狀態,醫生判斷即使救回性命,也可能將成為植物人了. 我心中一陣絞痛,不斷的祈禱著在這場運動中千萬不能有人死. 這些熱血青年是中國人的新希望啊!然而坦克車進城了! 槍聲響了! 我那天早上完全無心工作,心中真恨!恨那批阻止中國民主進步的敗類! 心中真痛! 痛那些喪身廣場的青年學子!我匆忙用剪報做了一個小看板,綁在車上,貼上標語,要求路上開車的人打開車頭燈,以示支援中國的民主運動. 我就這樣開著車上路到處轉,也許因為過了上班的顛峰時間,路上車不多. 也許因為我的克難看板太小了,不易被看到,回應的人不是很多.但每當有一輛車在我後面亮起了車燈時,我心中都一陣悸動.希望那些天安門廣場的亡魂知道他們是不孤獨的,即使在這太平洋彼岸不相干的外國人,也會聲援他們的良心運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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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一輛小跑車從交流道衝上來,快速地接近我的車子.
我正擔心它會不會撞上我時,它的車頭燈亮了起來.
它換了車道,追到我的旁邊,是個金髮小伙子. 他搖下車窗,伸出大姆指對我比了一下,
然後加速離去.我的眼淚在那一剎再也忍不住了.我沒有做任何值得比大姆指的事,我不過是在渲洩自己的情緒罷
了!但我真的很感激他的支持.
天安門事件是心頭的永遠傷痛.每次聽蘇芮所唱[鋼鐵的心]時,都會再度揭起這個傷疤,而我每過一陣子總是要讓她來揭,好讓自己不忘那痛.
訪故宮水淹紫禁城
畢竟今天是來此遊覽故都的,將心情整理好後,便邁開腳步走進了天安門. 莊嚴的城樓拱門下,兩旁竟全是一堆一堆的人群!他們在地上舖著報紙,或坐或蹲的,在那裡吃喝休息. 滿地的紙屑果皮,這一幅景象把個故都大門弄得非常不堪.門裏門外佈署著不少的公安武警,但他們可能只把注意力放在破壞份子身上,完全不在意那份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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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著石板路找到了買門票的地方. 排隊的人不多,但是這一場不大不小的雨,已將賣票窗口前那塊低窪地積起了幾寸的水, 要買票的人就得站在水裏,因此我還沒進故宮,一雙鞋襪就先濕透,看來今天這雙腳要受罪了.既然如此,倒也不必再避著水潭走路了,我就這麼走一步,腳下一咯吱的,進了故宮.
只要是看過幾部清宮劇的人,都不會對故宮的景觀感到陌生.但若未曾置身其中,絕對無法感受到那種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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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地鐵試探現代化
兩腳泡在水裡走了一天,也累了,就從天安門前搭地鐵回王府井. 其實只有一站而已,我只是抱著參觀的心情去搭車. 這北京市的確處處有看頭. 長安大街的地下道非常寬敞,若是戰時當防空洞,絕對可以容下上千的民眾. 但是它的一條側道,居然暗到像在山洞裏似的, 而且居然有老婦衣著襤褸的臥睡道旁. 步入寬大的地道後,又聞到陣陣尿騷味. 心想大家這麼沒公德嗎? 原來不是.那異味是來自入口處的兩個臨時廁所, 周圍地上都濕的. 旁邊還站著一位收錢的婦女,原來這下面居然沒有蓋建公廁? 我心想那再往下去的地鐵站,肯定是要比紐約的還髒了?! 不! 我錯了! 一下到地鐵站,我又看到了首都機場那種一塵不染,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 我可從來沒看過這麼乾淨的地鐵站. 原以為台北的地鐵已是夠乾淨的了, 但還是沒有這種會發亮的地板. 這也難怪,只見兩名婦女拿著巨大的拖把,來回不停的擦地. 如此潔淨新式的車站,卻意外地沒有自動售票的設備. 一個小姐在售票亭內賣票,另一位在樓梯口收票. 看來政府在現代化的過程中,必需考慮到人民要有工作做. 但不知有沒有考慮到日後加裝自動售票設備的花費, 將遠高過於新建時就一併歸劃進去. 後來據北京的朋友告訴我,其實上海廣州的地鐵都是自動售票自動收票的,唯有北京的公共工程常會因為政治因素而出現一些怪象.
雖然故宮裡天安門外人潮簇擁,然而搭地鐵的人卻少得出奇. 對剛在東京擠過幾天地鐵的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是一個有一千多萬人口的城市啊! 月台上等車的人雖少, 但當車進站時, 還有一位小姐拿著擴音器對著乘客喊話, 叫大家退後,要大人牽好小孩,真是苦口婆心啊!
台灣客聞聲莫回頭
下了地鐵,還要走過一段熱鬧的王府井大街,才回到旅館.這條街有一半是劃為行人徒步區,除了公車以外別的車輛是不能進入的. 而那公車要在滿街的人潮中穿行也不簡單,於是車前都裝有擴音器,一路上就廣播著叫行人小心,請行人讓路. 你嫌它吵嗎?但卻絕無喇叭聲!
這時天色已漸暗,不只店家都已燈火通明,連街旁都是燈海一片. 半條街都已搭起了棚子,一家接一家的各地口味的小吃店連成一片. 每家都有大筒的生啤酒,本地人取其音譯稱之為札啤. 原來今天正逢本地的啤酒節,滿街只見人頭處處,菜香酒香四溢.在路中央還搭起一個舞台,打著五彩燈光, 有一位藝人在台上賣力演唱. 台前台旁佈滿了幾十名公安.舞台前此時已是擠到人貼人的地步,我小心地將放在後褲袋的錢包移放至前袋,奮力地擠出這股人潮.
好不容易到路口人較少的地方喘一口氣,突然一名年青女子閃到我身邊,她低著頭顯得有些害羞. 她低聲說:[先生,對不起.您是北京人嗎?] 我不作聲,看她要賣什麼膏藥. 她又一連聲的說了好幾個對不起.這時我的另一旁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位女子. 先前的這位指著後來的那位說:[我們是一起從東北來北京找親戚,但出了點狀況.現在錢也用光了,從今早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呢! 我們女孩子臉皮薄,很不好意思對人開口,希望大哥您能幫個忙,讓我們吃頓飯吧!]
我看這兩位姑娘人倒長得蠻正派,衣著也樸素,於是就信了她的故事.這是來北京做的第二樁蠢事!我當時心想:人都有落難的時候,一文錢尚且逼死英雄漢,何況這兩個小女生呢?讓她們吃飽一餐飯也花不了多少錢.於是伸手入袋,摸出了三十元人民幣,給了她們.萬沒想到她還嫌少! 她說:[大哥,您就多幫我們一點吧!這樣我們也不必再到處找別人幫忙了. 您留個地址,我們一定會把錢寄還給您的.] 我這時才警覺到不對,忙對她搖搖手說:[我頂多能幫你們吃上頓飯,多也沒有.]她還不死心,說:[我們還有幾個姊妹一道來的,她們也都還沒吃飯呢!] 真是天殺的騙子!我後來又遇上過幾次,有的是身旁帶著個小孩,但每個都說是從東北來的,其餘的故事我也懶得聽了.
當我被騙得團團轉時,又引起了另一組娘子軍的注意. 才剛擺脫那兩名騙子,身後又有三名女子包夾上來. 這回是要拉我去唱卡拉OK的. 說她們那兒有多少漂亮小姐在等著呢! 不囉嗦,我悶著頭衝出重圍. 這王府井大街可不單純,對單身男子的陷阱特別多.
總算離開了那群人潮,來到一家大型百貨公司前. 當我正對著櫥窗觀望時,覺得旁邊有個人在看著我, 一轉頭,只見一名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對著我笑. 並向著我走近來,開口就用閩南話對我說:[我就看你很面熟,台灣來的對不對?] 我被他說得有些恍惚, 難道真這麼巧?會在北京街頭遇見台灣的熟人? 我一面也以閩南話回應他, 一面在腦海中搜尋此人的影子. 但任憑我怎麼想,也想不起曾經見過這位老兄. 他卻一口咬定在台灣見過我. 我說我住在美國,並不常回台灣.他也不以為意,笑笑說:[那我們今天在這裡遇到,也是有緣,不如到我那裡坐坐聊聊.]我推說已和別人有約,現在得趕回旅館. 他問我住那一家? 我也傻傻的告訴了他. 這是我幹的第三樁蠢事!後來兩天裡,我不但在街上又數度遇到此人,每次都要拉我去他那裡聊天.我走前的一晚他甚至打電話到旅館來找我,而且每半個小時打一次,直打到半夜,害得我都不敢再接電話.
讓我對該名男子有戒心的原因是,就在街上擺脫他之後,又連續幾次有人從背後用閩南話對我叫:[你台灣來的是不是?] 我第一次聽到時,很自然的回過頭,對方一見我回頭,馬上走上前來,我趕快扭頭就走,任他再叫, 也絕不回頭. 後來我再聽到這種喊話時,我注意到他們大都叫三聲,你若不回應,他們就去另找對象了. 雖不知他們找台灣客實際想作什麼,但肯定不會是好事.
沒想到短短一段路,走來不僅辛苦,簡直是驚險萬狀. 因為今天下過雨,路邊都積了水,泥濘不堪.而北京幾乎每條街都在大興土木,大概是為了爭取奧運主辦權吧.平常好天時已有行路難之苦,現在路邊積水更是危險, 一不小心可能會踏進一個深坑裏. 路旁還有斜露在外的鋼筋,使我不自覺的聯想到一個路人不小心絆了一跤, 摔到一根鋼筋上, 穿心而過的血淋淋的畫面;也有些工地有裸露的電線泡在水中,還好電源尚未接上,否則滿街的行人都要受電刑了.
好不容易走完這段路,旅館終於在望了. 冷不防從電線桿後跳出一個女人,竟然又是要拉我去卡拉OK的. 我不理她,加快腳步向旅館大門走去. 她跟著我到離門口約一百碼處,旅館的安全人員已注意到她了,她才悻悻地調頭離去.
看審判念民主法治
回到旅館,將一雙濕透的鞋襪扔進了垃圾桶,還好是雙早已穿出本的破鞋.洗過澡後,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電視.有個節目吸引了我的注意,這是個類似美國電視“人民法庭”的節目.被告是位司機,駕車衝入天安門前一處封鎖的路段. 無視值班武警的制止,撞上攔路的繩索,而繩索又將橋墩拉斷. 本來只是個違規駕駛的事件,何需在電視上播放? 會有人看嗎? 但再往下看時,我才發現的確有趣. 原來那橋墩是列入保護的古物,這下“代誌大條”(台語:問題嚴重)了!該值班武警向庭上報告,經古物專家鑒定,這橋墩的損壞是不可能完全修復的.因此被告犯的不只是交通違規,更嚴重的是破壞國家古物的罪名. 我在心裡提醒自己,以後千萬別在北京城裏開車.這裡到處是至少幾百年的古物,一不小心碰壞了什麼的話,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被告此時顯得六神無主,只能嘀咕著辯稱他既沒看到警告標示,更沒看見有武警要他停車,就這樣的撞上去了. 相對於被告的讘嚅,這原告的武警不僅是說話清晰有力,而且外表氣宇軒昂,一臉正義凜然的樣子. 老實說,我懷疑他是個演員. 不然我在街上看到的眾多武警公安,怎麼就沒一個像這般好樣的? 但這件案子肯定是真實的,都有相片和實物佐證.
而那辯護律師是位五十來歲,有些虛胖的中年人,眼皮下垂像在打瞌睡似的.我想這律師頂多會替被告求求情,說他是一時大意,且屬初犯,還請庭上從輕發落. 但我看走眼了,真是人不可貌相.那胖子一開口,就抖出幾把刷子. 首先他舉證說明: 在車輛要進入該封閉路段之前,需先經過一個橋洞. 而橋洞內的燈光昏暗,一出橋洞之後,駕駛人立即面向數千瓦的強烈聚光燈.在此突然之間,一明暗一有巨大的對比,足以造成駕駛人眼睛暫時失明,因此看不見警告標示,也看不見值班武警揮手攔車,等到看到了繩索,已太遲了. 所以這起違規事件,乃是公共設施不當而造成的.至於毀損古物,則全是繩子的錯. 律師質疑: 若明知保護國家古物的重要性,為何會用如此牢不可斷的繩索?以一部車子的衝力撞去,居然未能將繩索撞斷,反而是繩索將那石造的橋墩給拉斷,顯見有關單位的考慮欠周詳.
我看到此不禁跳起來,為這名貌不驚人的胖律師鼓掌叫好.這樣的節目不但是老百姓該看,更該規定所有政府工作人員非看不可, 讓他們瞭解到法律之前人人平等的真義.民主必需建立在法制的基礎上. 若是為魏京生,王丹辯護的律師也能像這個胖子一樣,毫無顧忌的盡其全力來維護被告權益的話,那麼天安門前的冤魂也可以安息了.
說拜拜再見不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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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起床就接到柴小妹的電話,問我昨天有沒有上長城玩? 我說下雨天不充好漢,沒上長城,倒是單槍匹馬的殺入了紫禁城. 她說今天身體不適,不能出來玩了.因我明天就要離開了,她就留了她在大連的地址電話,還不忘再推銷一下大連是個好地方,有機會該去看看.我謝過了她,互道後會有期. 這一天我就自己跑去天壇逛了逛,下午參觀了歷史博物館的敦煌壁畫展,晚上逛店“瞎拼”(shopping)一番,就結束了我對北京的初訪. 此行的心情有如洗三溫暖,對北京也無法理出一個總結的印象,唯一肯定的是我會再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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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就直奔機場,托運了行李劃了位後,正往海關走去,路旁邊一個中年男子突然將我攔住. 他先說:[對不起,先生.] 然後對我打量了兩眼,就改用台語問我:[你台灣來的吧?]現在這句話不但不讓我覺得親切,反而令我立起戒心. 果然是想要錢的! 他說機票錢差美金兩百元,以致走不成. 我對他搖搖頭,可不想臨走前再做一件傻事!
後 記
終於回到了美國,在排隊過海關時,想起在北京聽來的一則笑話:話說當年鄧小平來美國訪問時,美國海關也不知這矮個兒是何許人,就想考考他,於是問他:[你可知道美國的第一任總統是誰?]老鄧聽不懂英語,但心裡頭想八成是問我姓啥吧? 於是他就以極重的四川腔回答說: [我姓鄧!]這老美一聽,不錯呀他知道咱們的第一任總統是華盛頓哩! 於是接著問:[那你來美國做什麼呢?]老鄧心想剛才報了姓,這下必定是要報名字了. 於是那口四川話又 來了: [小平!] 老美一聽,是來瞎拼(shopping)的啊! 有錢的是大爺,趕緊恭迎他入境.
閑人
2001/8/2 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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